感觉上他就像是野百合。在山林里默默绽放。悄悄地开了,悄悄地谢了!他有着一颗像野百合般赤诚的心。对他身边的亲人默默地付出他的爱心。我是在廿二年前才找到在上海的家人,小时候我没能在他身边照顾他,而等到我们见了面,只有他照顾我,让我至今无法释怀!
2006年6月18日安弟觉得心口闷,打电话告诉在上海普陀区中心医院任外科主治医师的大弟伟家。伟家要安弟先到家里,再陪他一起到医院去。没想到安弟心脏病猝发,伟家为安弟在赴医院途中做了急救。不幸因为脑死七分钟,虽然救活了一条命,但是安弟却成了植物人。
安弟是姆妈最疼爱的么儿。怕姆妈无法接受安弟成了植物人的事实,大家只有瞒着姆妈。只告诉了姆妈:“安弟病了,住院了。”姆妈要到医院去看安弟,大家也只有推说忙,而一拖再拖。本来姆妈可以自己上医院去看安弟的,不是她不愿意自己去,而是姆妈也在半年前才让车给撞了。脚受了伤,还没完全康复。要是没人陪着她,她是无法自己出门的。
一直等到我告诉伟立我将在10月返沪。大伙儿才松了一口气。让我先跟姆妈道明原委。我从佛光山请了地藏菩萨本愿经带回上海让姆妈诵经,为安弟祈福。其实也是让姆妈心灵有份寄托。
我们陪着姆妈到医院看安弟。只见他身上插了好多管子。看了真让人心疼。我们喊着“安弟!安弟!”但是他一点反应也没有。只是张开了嘴巴,好像喊着“姆妈!姆妈!”我们也只好安慰姆妈,是安弟在喊她。我特别带了一个《阿弥陀佛》的念佛机放在安弟床头。让他亲近佛陀。
我抱着伟家,拍了拍他的后背。他稍稍往后退了一步,我想他一定很不习惯我这外国式安慰鼓励人的方法。 因为只有他天天一到医院就会先去看看安弟。而我这是到医院去看安弟唯一的一次。
等我次年4月5日到上海,第二天还想再到医院去看他时,伟立在机场却告诉我安弟已经在前一天走了。我只好匆匆赴台和克明,珍儿会合,给公公扫墓,再回上海参加安弟的告别式。
在新新家里,大家让我听了为安弟录制的一卷录音带。本来以为多让安弟听听亲人说的话,可能可以将他唤醒。这里面有慈母的声声呼唤:“安弟啊!你醒过来呀!姆妈在喊你呀!”有女儿在喊着:“爸爸,侬快点醒过来吧!我会带侬出国,阿拉到泰国旅游去!”... 我最后也加了一段,而真正的肺腑之言是:“安弟,姐姐好想你啊!”
家人都认为伟家是个好大夫,果然在《好大夫在线》看到了有关他的病人对他的好评。其中一位认为他态度好,仔细又认真,医术的确也不错!伟家加油!
上网没找到中心医院的照片,竟然找到了对口扶持单位-沪溪民族中医院的。这可是一个完全现代化的医院,您不妨上网看看。这两张空病床是在沪溪医院的病房里的。中心医院的病房虽然没这么现代化, 但也是挺整洁的。可惜当时探访安弟的时候,大家都好伤心,没拍照。下面的这张照片是2006年年初到伟家家里过年时拍的。这是我和安弟在一起最后一次的合影。亏得2005年底我到台湾佛光山参加年初举行的《禅宗与人间佛教学术研讨会》而得以在会后返沪与家人团聚并且一起过年。
“若有机会就多拍照,免得事后后悔!”是我在这里给大家的一句忠告!
(左起伟新三弟,伟立二弟,伟成大哥,我,姆妈,伟家大弟,伟安小弟)百合依依思故人,你是我们永远的小阿弟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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